雁飞's profile愚人飘过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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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une 25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,其实人心斗最可怕。忠恕之道不是口头说说就行的,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天下几人能做到。
    November 23

    花痴一下

          今晚,请花痴恰烧烤。虽然我还是很笨拙、木纳,还稍带紧张,不过很开心。     
    July 26

    最近的行踪

          翻看博客,近两个月没更新了。本想写点文字,记录生活点滴及读书感悟,但一直拖沓;即便平时偶有所悟,亦被世事俗务所缠,回到宿舍时已经提不起精神,更毋论读书作文。其实,读书作文本是一物之两面,不可截然分开,既读书,必然有所感悟,将这些感悟写成条理清晰、结构严谨的文章,这又是在读书之后“更上一层楼”。因此,读书和作文是不可分割的。就我而言,读书倒是没中断过,即使整天杂物缠身,临睡前也翻翻书,这如同睡觉前梳洗刷牙一样,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;但是仅此而已,读书之后,我不喜欢作文,而且总觉得“言不尽意”,无法将所思所想用流利、清楚的文字表达出来,这是我的大弊病,须时加注意,勤思考,多练笔。下面就记录几个月来的心情吧!
         6月31日,思想史最后一次课结束,繁忙的一个学期才划上句号。之前的5、6月,既要应付各种各样的考试,其中两门课要提交论文;此外,许老师开设的思想史课程也不能置之不顾,每半个月照例要阅读参考书,上课前要提交读书报告,因此,思想史课程占据了不少时间。总计下来,这个学期共有6门课,上课之外,其余大部分时间则阅读许老师开的参考书,其他时间我喜欢读一些学术思想史方面的著作,亦兼及一些中国思想史经典著作,但总是不各种各样的考试所打断,有些书看了一半便丢下,实质上没多少收获。6月份是最忙碌的一个月,这个月有几门考试,思想史也有三次考,一大堆书籍等着我去看。幸好我挺过了魔鬼6月,考试也顺利通过(虽然不很理想,但奖学金无忧),思想史课业没拉下。
        思想史课结束后,和许老师交谈一次,论及学年论文诸事。我向老师坦言,希望写一些关于学术思想史方面的文章;许老师没有反对,鼓励了一番,并指点了几条门径和思路。自此,困扰一个学期之久的问题终于解开了,我决定将兴趣集中在学术思想史方面,在此基础上力求拓展。7月3日至10日,我到父母打工的地方小住,半年未见,甚为挂念双亲,放假后就急忙去嘉兴。父母亲在嘉兴市濮院镇的一所加工厂工作,厂主是父亲的亲侄儿,亦是看着我长大的堂兄。厂中职工大多来自湖南、四川、贵州、安徽等省,许多人还是从老家来,讲永州方言,平时与他们交谈,甚为亲切。父母工作所在的濮院镇是闻名的古镇,宋朝以来即使纺织名镇,近几年来发展很快,周围一下子冒出很多大型毛织加工厂,国内一些知名服装品牌变是通过此处的原始加工而售出的。因为各类突然涌现的轻工企业,来这里打工的外来人越来越多,使小镇变得日益繁荣;但是随之而来的环境污染也越来越严重。不过,令人奇怪的是,那天下午抵达时,小镇令人意外地安静祥和,平时推着板车往来的小商小贩不见了踪影,各种三轮摩的也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有几架人力车在街上游荡,招揽顾客。后来问父母亲,才知道是奥运会惹的祸,其时,政府下达一通知,为迎接奥运会,开三轮的不许再开,以免污染环境;摆摊的不能再摆,以免影响街头卫生。于是乎,那些赖此维系生计的三轮车夫和摊贩主便失业了。了解了个中原因,不觉大为感叹,其实,奥运会与下层百姓没有多大关系,他们不关心中国得多少金牌,火炬传递是否顺利,那些国家抵制奥运会,他们在意的是生活,生活好不好是最重要的。因此,当三轮车夫和摊贩主因为奥运会而被整肃的时候,那些打工者非常愤慨,甚至有人诅咒奥运会。我想,这可以理解,毕竟生活好不好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,也许这是国家与民生的对反吧。在父母亲那儿无事可做,每天陪着他们,看着他们工作,聊聊家常,顺便聆听父母那永远不变的唠叨,比如说要入党,以便找份好工作;要结交富家子弟、官宦人家,以便拉关系、攀人情;要早点找女朋友,早点结婚等等。每到这种时候,我都沉默不言,并不反驳,惟言诺诺;其实,我并不想遵照这些意见而展开自己的人生,但又不想令双亲为我担心。
         7月9日,辞别父母,回到学校,一则为学年论文做些准备,二则小兵师兄希望我写一片书评,以练练笔。书评是关于杨国强老师的新书《晚清的士人与世相》,此书已通读一次,但没有做详细笔记,回来后又重读一次,忽有所悟,于是花两天时间,完成一篇三千多字的文章。这是第一次学写书评,许多方面尚不能令自己满意,后交给小兵师兄修改。说来惭愧,错误满箩筐,主要是行文走笔方面的;于是遵照小兵兄的意见,逐条修改。修改完后,我便将稿件寄给《文汇读书周报》,但数日过去后没消息,由此而知道“文章”被弊掉了。我是第一次写书评,第一次向报社投稿,也没抱很大的希望,文章不符合要求也实属正常。但是,稿子投出去了,心中总有牵挂。过了几日,也不再去想它,沉静下来去看戴震的书。
        回学校后,王老师通知说图书馆招助管,每月工作96个小时,工资由研究生院付。我没想太多便报名参加,能利用假期挣点钱,也能减轻常年向父母伸手要钱的愧疚;只是工作时间有点长,读书只能安排在夜间,我深为遗憾,因为那谋划已久的暑期读书计划要泡汤了,又暗自惆怅:“做好儿子难,做好学生难,做好儿子和好学生难上加难。”
         此期间,有一件事困扰我的心神。7月21日是另我终身难忘的一天,这天是小花的祭日,两年前,我的室友,那个天真、热情、执着的男生,为了两位溺水小孩儿牺牲了自己的生命。这是多么令人悲痛的事情,朝夕相处三年,那么多美好的约定和憧憬,可是就在短短几分钟,死生相隔。小花离开我们两年了,他独自远行,我们还在尘世扑腾。两年来,我们都没忘记小花,虽然同学们天各一方,为理想奔逐,为生活劳累,可大家又怎能忘记一起在麓山湘水度过的青春年华?天马山、堕落街、篮球场、木兰路见证了我们的成长。小花走了,已经两年了,我常常想,要是他还在,大学该是一段多么美丽的回忆,可惜小花已不能陪我们风雨兼程。21日那天,我心神不宁,晚上回宿舍后,想写些什么,纪念我的朋友,但是终于没有下笔。小花,安息吧!你的父母兄弟一切都好。同学们会回来常来看你的,一起回638,为你擦去遗照上的灰尘;一起去衡南,你的老家,为你扫祭。小花,大家不会忘记你。
    June 05

    “少年中国”和奥运火炬

         前两日,奥运火炬在家乡湖南传递,有心关注了下。4日在长沙传递,长沙人自诩“心忧天下,敢为人先”,火炬传递也要玩点新花样,以显示长沙人的“创新”和“不甘人后”。这回,他们果然没让湖南“失望”、没让中国“失望”。据报道,长沙传递的起点安排在岳麓山下的爱晚亭,点火仪式尽显“新意”。晨八点,奥运火炬手在数十名护卫手的簇拥下从岳麓山走下来,诸位看官,这十几名护卫手可真奇怪,他们没穿奥运服装,而是身着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学生服,他们手挽手,意气风发,斗志昂扬。谁都知道,这一群“演员”代表着曾在湖南第一师范读书的毛泽东、蔡和森等人。这是奥运火炬传递,象征着和平、友谊,为何出现这种饱含“革命”意识形态的历史场景?兴许,这是长沙人的娱乐精神,去年,湖南卫视拍了一部电视剧——《恰同学少年》,反映地就是毛泽东、蔡和森等人的求学生活。搞笑地是,这种历史剧竟然被湖南电视人拍成了青春偶像剧,长沙人的娱乐精神可见一斑。我猜测,奥运火炬传递的开幕式就是湖南卫视的导演吧,否则何至于愚蠢到弄出那样的“新花样”。
         这还不够,接下来有更精彩的。火炬传至爱晚亭,此时,广场上近百名学生集体朗诵梁启超的文章——《少年中国说》,“少年强则国强,少年自由则国自由,少年独立则国独立”,雄壮浑厚的朗诵响彻云霄、回荡山谷之间。在电视上见此画面,内心忽然震动,我不是为他们的激情朗诵所感染,而是深深的反思。奥运会,本质上只是一场盛大的体育竞赛,如众人所说,它不是政治性的,也不因该将其政治化。可是,我们的民众呢?我们的政府呢?是我们自己先将奥运会政治化,是我们的民众对奥运会倾注了太多的民族感情。此次集体朗诵任公《少年中国说》不就是明证么?《少年中国说》一文,倾注了任公太多的国家富强情愫,那充满宣传鼓动性的语言无不使每一个中国人热血沸腾。可是,这仅仅是奥运会而已,只是火炬传递而已,难道国人非得从奥运会中寻求民族国家认同么?难道只有这样才显示中国之强大么?依我看来,集体朗诵《少年中国说》与“519”哀悼日天安门广场万人齐呼“中国加油”没什么两样。
         更让人气愤者,火炬长沙传递极尽扰民之能事。据在长沙读书的同学告知,火炬还在安徽时,长沙便有人传言藏独分子要扔炸弹;结果火炬还没到,便弄得人心惶惶。火炬一到,更不得了,交通管制,严格的审查,弄得满城皆是火炬味。搞笑的是,火炬长沙传递已经结束,车队都快到湘潭了,潇湘大桥的交通管制还没结束。真可谓,火炬传递又把长沙人“娱乐”了一把。
    May 11

    残月醉酒

            夜半残月意阑珊,
          
         徐风伴歌处处蛙。
          
         浊酒一杯灭新愁,
    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 衣裳溅污惜书脏。
     
        昨日,同室好友老刘买老酒一瓶,遂与其同饮。我素来喝酒,却从不贪杯,以适量为美事,这次豪饮数杯,头重脚轻,如云如雾,已大醉矣!酒后不辨东西,弄得满地狼藉,衣裳溅污。古人好醉酒和诗,我不过歪学之而已,犹记麓山下求学时,挚友去非常作古诗,工书法,善刻印,吾辈臭味相投,整日厮混于麓山湘水旁。去非坚守阵地,誓将好山美水览尽,我则求学沪上樱桃河畔。去年此时,临近毕业,吾辈亦常夜半饮酒,彼时情景,历历在目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
    May 03

    有点不知所措

          最近有点不知所措,内心躁动不安,思绪飘渺不定,深夜噩梦连连;加以春夏之交,天气阴晴不定,更添几分愁绪。偶尔凭窗远眺,思及近一个月来所发生之事,不觉哑然于心。所有的困惑、焦躁,不过平日中琐碎之事,林林总总;但是,正因这些事忽东忽西,忽南忽北,让人难以招架。
         烦字当头者,非读书莫属。读书向来需要一个宁静似水的心,最好是幽窗下、古庙中,不计一切功利好恶,只晓得读书时人生惟一目的。可是,要达致上述境界,又何其难哉?今日的我,看书如囫囵吞枣,不求消化,惟“快”是求,这当然犯读书人之大忌。
        
        
    April 21

    为了那颗求知的心—我的复试回忆

    四月,草长莺飞,樱花烂漫。此情此景,总不免勾起一年前的回忆。流逝的时光毕竟成为过往,常驻心头的只是那份心境,其中有苦有辣、有欢有笑,始终成为内心难以抹去的印痕。故以此博文,纪念过去的一年,以及那些相伴走过的人,共同经历的事。

    一年前,徘徊于丽娃河畔,焦虑和紧张始终占据着我的内心,平白无故的失眠,绝不仅仅因为来到一个新的环境,而是那恼人的考试。三天的时间总算熬了过去,顺利录取,为一年的考研岁月划了个句号。现在回想起来,当时的情景已变得模糊,不过也有让我顾盼留恋,难以释怀的事情。比如说,中山北路校区后门的餐馆就很让我怀念。第一次来上海,华敏师兄带我们去四川姐妹餐馆,物美价廉,口味也不错,记得当时餐馆里挤满了华师大的学生。之后的几天,我和莉莉姐经常光顾这家小店,太史公讲“衣食足而知荣辱,仓禀实而知礼节”,大概我们是衣食足而知考试,所以幸运地留了下来。另一个记忆深刻的地方是我“下榻”的那家小旅馆。貌似当时许多同学都住在外头,我复试前一天才匆匆赶到上海,当时华师大附近的旅馆早已爆满,因此“露宿街头”的危险还是存在的。幸好,华敏师兄为我联系了一位过来复试的同学,他住一单间,里面有两张床,正好想找人合住,于是我们就凑合到一块,而这位好心“收留”我的同学便是有着甜美笑容的徐鹏。

    平心的讲,那家旅馆很不错,旁边是一条小河,给人以江南水乡的感觉,收费也公道,没有趁复试高峰宰学生。只是旅馆离学校较远,我依稀记得要穿过好几条马路(枣阳路,铜珀路……)。复试结束后,热心的师兄师姐请我们吃晚饭,亦是小的庆祝。晚饭后,我一个人步行回小旅馆(徐鹏早就打包回家),天空下起了小雨,晕黄的路灯光线,和着那淅淅沥沥的春雨,很有种醉人的感觉。那个晚上,我迷了路,围着一条小河转了好几圈,等回到旅馆,全身已经湿透了。尽管如此,那个晚上是我几天来睡得最好的一次,做了一个甜美的梦。

    之后的日子,忙着写毕业论文,忙着喝酒聚会,忙着爬岳麓山,忙着合影留念,忙着写毕业留言……,六月过后,一切都结束了,宛若天堂般的生活结束了,“无事袖手谈心性,考试临危夜背书”的生活也结束了,岳麓、湘水,成了过往的记忆,泪水模糊了一切,但我依然憧憬未来,不管那个地方叫丽娃河,还是叫樱桃河。

    9月,背上行囊,开始新的征程。研究生生活波澜不惊,颇如一潭死水,穷乡僻壤式的闵行校区绝不是娱乐大众的好去处。而安顿那颗躁动心灵的方式只有一个,那就是阅读。抵沪后,充分感受到海派文化求新求变,不拘泥于门户的风格,更映衬出自己的孤陋寡闻。羞愧之余,只得一头扎进故纸堆,为伊憔悴亦不悔。吾生也幸,本系有许多思想敏锐,不拘俗套的良师,兼有一群知识丰富、内外兼修的同窗益友。处此氛围,求知之心更加急切。昔日“新潮”青年傅斯年,曾在旅欧求学的路途上写下这样一段话,“所以使得我求学的饥,饥得要死,恨不得在这一秒内,飞出中国去。”读及,不免感慨万千,也许,这是后学无知小子如吾辈,生出对傅氏“同情之理解”吧!

    四月的花又开了,四月的草又绿了,我们在曾经相聚的四月,开始追逐同一个梦想。

    March 16

    心不累身累呀!

         周五下午是两星期一次的世界历史通论课程,主讲是系主任于伟民老师。半月前已听过此课,于老师讲课中规中矩,波澜不惊,比起王老爷子来还是欠火候。讲课内容也无甚新意,但鉴于此乃本学期第一次通史课程,又有考试成绩的压力,我不得不静心听之。半月后,于老师上第二次课,上课内容竟然雷同(他的解释是第一次没准备好,这节课再做深入探讨),这对我们来说真是莫大的伤害。我有一习惯,中午要小睡一会,但此课正好是13点开始,午休的例行公事被打乱,于是乎,上课精神极差。总算熬到下课,正想往图书馆去看书,但在路上忽然兴起打篮球的念头(可能是天气太好,吾不忍辜负之)。打完球已是下午5点半,全身湿透了,回来的路上碰见研二的师姐,看见我这狼狈像,她提醒我别感冒,因为上海的天气很潮湿,稍微着凉就容易感冒,兼以换季时节,咋暖还寒,就更得注意。她讲的话我全没放心上,倒是记得今晚知渴读书会又重新开张,总得去捧捧场。
         于是乎,急忙赶到历史系会议室,刚坐定,隔壁问大哥希望我点评黄金娟的发言;天地良心,陈旭麓先生的《近代中国的新陈代谢》我根本没看过,故连忙推脱。但问大哥坚持要我讲,没办法只得应承下来。可想而知,我乱讲一通,全然脱离陈旭麓先生的文本。点评完后才发觉身体不对劲,头依然晕乎乎的,身体发冷,似乎是感冒的前兆。此时我才充分认识到感冒这家伙的威力。无心听他们讨论了,找个借口闪先。回来洗完澡,上上网就睡了,但鼻塞很严重,跟冰冻时期的京珠高速有得一比呀!
         早上一来已是9点多,感冒依旧严重,但我还是有读书热情的,于是到图书馆去。因为许老师的博士思想史课程本月24号要上课了,但我一点头绪都没有,所以就不得不认真研读《新青年》,随后便找来高力克《五四的思想世界》一书阅读。这本书写得较精彩,因此占了我半个上午和整个下午的光阴,内容看的三分之一强,对思想史课程的主题渐趋明晰。其中有一段印象深刻,讲胡适的易卜生主义。1918年,胡适撰文专门介绍易卜生主义,在《新青年》上开辟易卜生研究专号。胡适较推崇易卜生主义(其思想主要是实在主义和个人主义,注重人的解放和自由),易卜生的戏剧被翻译到中国,引起五四知识分子的易卜生主义热。易卜生的戏剧人物中有个叫娜拉的妇女,她敢于反抗传统的压迫和世俗的眼光,是五四时期妇女解放的典范,同时也是个人解放的象征人物。娜拉在那个时代是具有充分象征意义的,此时我忽然记得韩国美女张娜拉,顺便回忆起在麓山湘水下的四年时光。犹记得大一的那个夏天,和同学在街头漫步是发现地摊上的明星贴图,其中有个女孩甚漂亮,于是买了回来,贴在宿舍的墙壁上。许久以后,我才晓得画中的美女名叫张娜拉,韩国人,大概张美女的父母给她取名时是有寓意的吧!
         不经意的两个字,忽然带出这么多的回忆。
        
    March 01

    寒假那些事

        回上海已近半月,学习紧张,生活忙碌。博客很久没更新了,似乎没有心情。其实,有很多事情是值得笔录的,因为今年的寒假很特别,很深刻,多少年后也不会忘记。还是按照历史的时间维度叙述吧。1月15日,在晚点三个小时后,火车终于停靠在长沙站。我回来了,就像回到母亲的怀抱,半年的牵挂终于在这一刻一刀两断。一切都没变,只是大地铺上一层白雪。天气很冷,学很漂亮,岳麓山上结了雾松。雪最初是美丽的,但没想到的是美丽一直伴随着整个假期,最终,美丽变成了灾难。也许这就像玫瑰,虽然美丽,但也会刺人。我无法描绘当时的心情,是激动?不是,我的心很平静;是冷眼旁观?更不是,四年的青春已让我彻底爱上了这座城市,是陌生?有一点点,套用俗语,大概是熟悉的陌生吧!你们知道么?学校没变,师友没变,麓山依旧静坐,湘水仍然流淌。天气很冷,温度在零下3到4度左右,不要拿这个温度跟北方比,在南国,零下足以让人整天钻被窝。但是,冷又如何,寒冷能侵蚀我那火热的心么?故此,那个结冰的晚上,几个好友手挽手从天马走到师范大学,穿过繁华的堕落街,在宿舍楼下与朋友热火朝天地神侃。难道这就是青春的热情?在此,我的语言是苍白的,一句感谢送师友,看吾重演“双城记”。谢谢非非、小河,谢谢基地的兄弟姐妹,谢谢你们的包容和仁爱。谢谢岳麓湘水,没有你们的风姿,生活又是多么的无趣啊?
        18日,离开长沙,我要回家了,那魂牵梦萦的故乡。天阴冷阴冷的,雪还没下,但冷得厉害。19日,开始下冻雨,绵绵细雨从天上飘下来,变成了冰;之后的几天,冻雨一直在下,冰越结越厚。不久,电线杆倒了,家里漆黑一片。24日,天上开始飘雪,雪落下来也接成了冰。冰,到处都是冰,路面,树枝,池塘,屋顶,到处都是。可想而知,当冰越来越厚,我们只能过原始社会的生活。原始社会倒不是绝无生存之所,否则人类又是怎样进化到现代的呢?关键的问题是:让一个现代人回到原始社会,生活能持续多久?我知道,这种生活不会永远持续,太阳总有一天会出来。2月1号,2月的第一天,又是一场暴雪,晚上躺在床上,听山上树枝噼里啪啦折断的声音。2号,雪停了,但地面已经很厚很厚了。3号,太阳终于出来了。
         17号,回到上海。忙碌的一个学期又开始了!
    December 19

    购书记

         在闵行校区,我将自己封闭了一个月;准确的说是华东师大将我与外界隔离;刘老师说我正在向一个“宅男”发展。为了将这一切抛进历史的垃圾堆,我决定去复旦购书,顺便看看曾经梦想过去读书的地方。只能说这次出行是很累的事情,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公交车和轻轨上度过的;其余则穿梭于复旦古朴的校园,行走在一家一家书店。
         见到了著名的复旦双子楼,不错。也许双子楼的伟大是由旁边的“矮人”衬托出来的。复旦那古朴平实的校门比照片中更有魅力,简单中透露些许高贵。刘老师讲,复旦这里才叫真正的大学:古朴的建筑;幽静的燕园;热闹的步行街;三三两两悠闲的学子。我有同感,那才叫人文气息,那才是象牙塔。
         晚上7点,回到了闵行;我们很累,但脸上还是写满了兴奋。此复旦行记。

    历史之用

         今天上午史学理论课,讨论历史之用。课后思索片刻,感觉这个问题不值得讨论。历史之用完全是一个历史与价值的问题。对于“历史之用”这个命题乃价值判断也!张三又张三的历史之用,李四有李四的历史之用。故此,毛泽东的历史之用也许是帝王将相之间的权谋之术;求真的历史学家的历史之用可能是对真理的一种彻底彻底追求;对更多的人来说,历史只是一种昨天的记忆,没什么,人必须要记忆才能生存下去,也就必须靠历史而生活。
         对于价值判断,我想是没有讨论的必要。而且像历史之用这类价值并非普世价值,也许一千个人有一千个不同的看法。价值判断有两种,一种是一般的理性价值,这类价值是人类理性的衍生品,人生活在地球上就肯定有各种各样的价值判断;另一种是绝对的普世的价值,这种价值是人类普遍认可的公共价值,例如自由,私有制等等。课上讨论的历史之用,可谓前一种价值吧!
         当我思索历史之用时,很奇怪的是我没有想到一般人的观念,诸如历史的借鉴作用,历史对文化认同的作用等等。我想到的是关于人的问题,也许历史学习能发现人吧!能剖析人性吧!

    中国思想经典著作

    一、 韓愈:《原道》(朱剛 中文系)
    1、熟讀本文,體會“古文”的句法。
    2、以本文為基點,掌握中國歷史上“道統論”的各種形態。

    二、《近思錄》選讀(郭曉東 哲學系)
    1.记诵:张载《西铭》。
    2.《近思录》是一部什么书?《西铭》体现了一种什么思想?它对宋明儒学有什么意义?

    三、朱熹:《大學章句》(曾亦 社會學系)
    1、记诵《大学》。
    2、释“三纲领、八条目”。

    四、朱熹:《中庸章句》(郭曉東 哲學系)
    1.记诵《中庸》首章。
    2.试述朱子对“中庸”的理解。

    五、宋人奏議書信選讀上(朱剛 中文系)
    1、把握王安石科举学校政策的基本内容。
    2、思考以学校取代科举一事的利弊。

    六、宋人奏議書信選讀下(曾亦 社會學系)
    1. 释“存天理,灭人欲”。
    2. 如何理解朱子与陈亮关于王霸义利的争论。

    七、王陽明:《傳習錄》選讀(郭曉東 哲學系)
    1、 何谓“心学”?如何理解“心学”的思想史意义?
    2、 释朱子、王阳明“新民”、“亲民”之辩。

    八、王夫之:《讀通鑒論》選讀(羊列榮 中文系)
    随堂布置 

    九、顧炎武:《郡縣論》(羊列榮 中文系)
    随堂布置

    十、黃宗羲:《明夷侍訪錄》選讀(羊列榮 中文系)
    随堂布置

    十一、《四庫全書總目》選讀(朱剛 中文系)
    1、四库提要的成就体现在哪些方面?
    2、了解《四库全书》的古籍分类体系。

    十二、龔自珍:《春秋決事比答問》(曾亦 社會學系)
    1. 如何理解《春秋》决狱?
    2. 如何理解“父为子隐,子为父隐”?

    十三、張之洞:《勸學篇》選讀(政治學系 洪濤)
    张之洞如何理解中学西学之间的关系?如何理解他“新旧兼学”的观点?

    十四、梁漱溟:《東西文化及其哲學》選讀(政治學系 洪濤)
    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一书的意义何在?何为中西文化差异之根本?

    复旦大学思想史研究中心开的,我决定,先读中国书,西方书让人提不起兴趣!

    凌晨电话响起

         凌晨两点,电话忽然响起,手机上显示的是朋友小洁的号码。着实让我吓了一跳,这么晚的电话必定不是好事情,我没接。我是不敢接,也许那会是个梦魇,灾难正降临在某个人身上。电话停后收到一短信,没有重大的灾难发生,只是希望我明天去帮她的忙,迷迷糊糊中答应下来。小洁告诉我:和男朋友分手了;明天回四川,行李多,希望明天去帮忙。我转念一想,可能是她一时赌气,气愤不过,故说出这种决绝的话来。明天过去时兴许就和好了。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吵醒后就一直睡不着,在床上翻来覆去。鸡鸣和汽车经过的声音在如此安静的深夜传入耳际,这一刻无心睡眠啊!往事历历涌入脑际,岳麓,湘江,木兰花,天马山,以及那些曾经的人和事。小洁君同我在大学一直交好,人言“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”,我们俩有一个共同的嗜好,那就是上课不认真听讲。教室最后一排的两个座位永远属于我们,常常在一起天南海北地聊天,老师在我们眼里只是一个不存在的虚幻而已。记得有一次上中国学术史的课,老师请我回答问题,当时根本没认真听,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,没办法,只得向旁边的小洁求助。她珍重其事地告诉我:答案是庄子。出于对好朋友的百分百信任,我响亮地说出了这个答案,结果全场哄堂大学。后来才知道,老师地问题是:战国时期儒家的代表人物及其主要思想。我们俩刚进大学就认识,也不晓得是那门子缘分,让我们从不同的院系走进基地班;很巧,我们俩的学号还是连在一起,考试时自然前后座。由于不思上进,考试时有投机取巧的心理;很多回,我们都是伸长脖子或者倒转身体,当然这是在监考老师打盹的时候。
         小洁比我大三岁,称得上是姐姐,可是看起来像我妹妹,时不时做些天真的梦。第二学期时,小洁找了朋友,此君名家新,小洁高中同学。当时他在上海沪西丽娃河畔求学,小洁则在湘江岸游戏大学。分隔两地,感情弥浓,很早地时候他们就谈婚论嫁。尽管小洁有了男朋友,但是我们还是很好的同学。每次回四川老家或者去上海看望家新兄,她总会拉上我做苦力,帮忙搬行李。奇怪的是,我也乐意干这种吃力的事。和男朋友吵架,她总会对我说;每每都是憧憬着美好的未来。记得她说过,等结婚时我得包红包;我找女朋友后一定有介绍给她认识,好给我拿捏拿捏。记得有一年冬天,下了大雪,岳麓山上白芒芒地一片。实在是太兴奋了,我们俩爬到半山腰,置身白色的世界,眺望远处朦胧的长沙城。实在太兴奋了,不禁对着大山喊:好漂亮啊!大山也对我们喊:好漂亮啊!那年冬天,因为有了雪,竟然显得那样美。
         毕业后,小洁跟随男朋友到了上海,住在浦东的张江科技园区;我则来到了闵行区。相隔甚远,加之学习紧张,一直无缘去拜访这对恩爱的小夫妻。今日凌晨来电,忽然说要分手,马上回四川。心里的滋味忒不好受。闵行和浦东,相隔不远,偶尔可以拜访一下。如回到四川,也许两个好朋友见面的机会寥寥矣。毕业分别时没甚伤心之处,大概觉得以后同在一城,相见机会甚多。早上起来,匆匆洗漱完毕,急着去小洁那。过去后发现平安无事,小两口恩爱如初。可能是昨天和家新闹别扭,故希望我过去,一则叙旧,二则客人过去,两人该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。虽然小洁住的地方较偏僻,但小两口的家布置得很整洁温馨。在哪里饱食两顿,回闵行时已晚上八点多。
        昨夜自那扰人的电话后就一直难以入眠。2006年7月22日凌晨一点,也是从梦中惊醒,小河在电话那头冷冰冰地说:“李春华去世了。”但是真的难以入睡,真的,真的难以置信,真的。那个可爱善良的小花怎么一下子就离开我们了呢?一周以前他还在宿舍和我有说有笑呢!事情就是这么残酷。故此,对深夜的电话我总是心有余悸。这一年多来,我努力掩盖自己的记忆,不希望小花那天真的笑容总是浮现在我的脑海,因为对生者来说这是一种多么痛苦的回忆。但是,越是如此,小花就越深深印在我的脑海。2006年7月21日小花出事后,我到他家去过两次。第一次是7月22日送小花出殡,炎热夏日,送小花上山的没有几个,他父母上心欲绝,见其棺木怕不能自已,故没去送行;十几个从长沙匆匆赶来的同学掩面而泣。揭棺木见其遗容,脸型浮肿,鼻孔尚有残血,在场同学无不悲恸欲绝。仪式按照当地的风俗,同学一行送小花上山,一赔黄土,无数亲朋的热泪和悲恸。7月22日自衡南回来后,我病了,中暑发烧。第二次去小花家是2007年7月21日,小花逝世一周年,一同前往的还有数家媒体记者。一年前,我们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送小花上山;一年后,小花一个人安静地躺在地下,哪儿是多么的荒凉啊。旁边的树木遮盖了你的视野,寂寞时没人和你聊天。小花一个人躺在山上,寂寞着,荒凉着。多少个夜里,我常想起小花,那个有着憨厚笑容的小花。今日凌晨,无眠来袭,愿以诗一首,怀念我的室友——李春华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衡南孤山一坟茔,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二十年华魂归西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犹记当年初会时,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卧谈畅想至黎明。

    丁亥诗抄

          近两月来读书,有不少值得玩味的诗句,特抄录,作为课余消遣之用。这些诗句来自不同书籍,不同作者,不同情境,不同时代。偶尔吟唱,始觉诗乃言志,而这些诗正涉及了我所读之书的各个部分。更让人兴奋者,这些零零散散的诗句往往能触动余之心灵,大概万物一体,歌者读者浑然一体矣!现将这些诗句抄录如下,仅作为几个月来读书之纪念。
           其最近抄录之诗乃明中后期颇有名气的文人屠隆所作。

           净几明窗
           好香苦茗
           有时与高衲谈禅


           豆棚菜圃
           暖日和风
           无事听闲人说鬼

         此诗引自卜正民之书《为权力祈祷—佛教与晚明中国士绅社会的形成》。这本书是最近祥看之书。明朝士绅与佛教有莫大关系,王阳明的心学开儒佛融通之路,泰州学派继之;当然,明朝士绅也有非释式的。卜正民想要论证的是佛教于明朝士绅社会的形成。明朝中后期,地方士绅捐赠寺院,这种活动是士绅通过公共捐助的形式获得非正式权利的手段。此乃卜氏一书论证的主题。回到这首诗歌,对仗工整,意境深远,一个闲适、优雅、明净的士大夫形象呼之欲出。

            早先引诗歌一首。
     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  在山泉水清,  出山泉水浊。
            伺婢卖珠回,  牵箩补茅屋。
            摘化不插鬓,  采柏动盈掬。
            天寒翠袖薄,  日暮倚修竹。

           前不久读张灏《烈士精神与批判意识》,内中引谭嗣同诗一句。

          “愿身化做明与月,伴君滔滔过关河”。

           这是谭嗣同送给远行兄弟诗歌中的一句,读到这句,顿时心潮澎湃,不能自已,因此默记在心。这句可送兄弟,亦可送挚友。谭嗣同心中自有一种高贵气质和强烈的献身精神,这与他少年时的性格养成有关。此句似乎说在我的心坎上,夙夜思之,常常以引为交友之旨归。四年前,我离开家乡,到长沙的岳麓山下求学。恰同学年少,志趣相同,常厮混在一起。岳麓何其伟哉,无少年之游乃缺憾;湘水何其阔哉,无少年之游亦缺憾。昨日挚友郭硕君非常兴奋,无他,只是告知:“我找到一位天才老婆,但友情还是像岳麓那样伟岸,像湘江那样川流不息;你也得找一位比天才还天才的伴侣;寒假到我家喝酒。”还能说什么呢?只能以谭浏阳的诗句送郭君。酒是个好东西,听说有一学长,进大学之初埋酒一瓶于岳麓山顶,誓言四年后破土豪饮。真是个浪漫的想法,不过酒岂能独饮,必呼上三五好友才行。郭硕家在湘潭,大学期间曾两次拜访,那是值得回忆的。因为此中有太多浪漫的想法和少年的无羁。

           夜已深,将入梦,歌未已,情未了。

    杂论

          常常以为,学习须严肃谨慎,对前辈所做结论要抱敬畏之态度。前不久读余英时著作《文史传统和文化重建》,书中最后一篇谈及如何读中国书。余先生谆谆告诫我辈:对前人的研究要抱敬畏的态度,所谓既有所发,必有所据,即使对某个观点存疑,也不能妄加批评,须深入了解作者何所指。余先生的告诫犹在耳边,故读书时总不敢妄加评论;许老师平日教导我们读书时要带问题意识,带着自己的问题去理解作者的意图。我认为,二者并不矛盾,问题意识并不需要我辈肆无忌惮批评否定前人研究,我们要的是存疑心态,疑须有据;胡适讲“大胆的假设,小心的求证”,大概总是认为求证的过程是必不可少的。
         故此,平日课堂课外,凡讨论学术内学术外的事情,我总是慎之又慎,不希望自己的无知之言冒犯了前辈的辛勤耕耘。对于同学所发之言论,我只是一笑置之,也许你说得恰到好处,也许为无知菲薄之言。都无所谓,所有言论,我自把它在心中掂量一番,孰轻孰重,尚无法肯定。某君大概是我心中所谓喜欢评论辈。今日读一书,必发一通议论,所谓谁高谁下,所谓谁优谁劣;明日读一书,还是发一通议论。可能内心还不满足,必须得堂而皇之大声宣布自己的观点,以为标新立异。其实所谓观点,大多凭自己的神思冥想,没有经过详悉严密的论证。平日里,对这种观点,我从不与之争辩。一则自己乃无知小子,对前辈研究必不熟悉;二则所谓无知之言,你越加反驳,就越加混乱。同学某君平日里喜欢读通史著作,像吕思勉、蒋莛黼等先生大作。读毕也总喜欢发一通议论,必会指出谁的不是。更有甚者,常常对华东师大家范老爷子多所指责。以为他的著作没什么可读,上课没系统条理。对于所谓的历史社会学,他常常抱愤青态度,说什么历史社会学这个概念纯粹瞎搞 ,理应叫社会历史学,以突出历史学的主体地位;如硬宣扬什么历史社会学,只是突出的社会学涵义,何必放在历史系?且不论这种妄加评论的态度只是概念游戏,毫无学理依据。他是大胆假设了,可假设乃自身神思冥想,根本没有做过考证论证的工夫。实则,历史社会学概念定义必有深意,其渊源可追溯到西方近代社会学的历史进程,特别是德国社会学家韦伯开创性的论述(也许我的这种妄加猜测是错误的,本系有诸多历史社会学科班师兄,想必他们比我更清楚)。在我看来,历史社会学此一概念,并非某君所误解误读的历史—社会学,实则历史社会—学,它突出的是社会历史在历史研究中的主体地位,这是对传统帝王将相历史的颠覆与背叛。老爷子在历史系创历史社会学,必深思熟虑,何须无知小子辈指三道四乎?!
         更气愤者,某君平日里对思想文化也多加指责。所谓“思想文化是某些思想深刻之人搞的,像我们是弄不了的,只能做做具体研究;况且思想文化是虚的东西,实在是太无味了。”这种言论,初次闻予,任之尚之,以为个人爱好罢了。你有自己钟爱的研究领域,不喜欢某个方向也是人之常情。世所谓有阳关道和独木桥。二者并不相悖。可是很奇怪,这种言论老是出现在我的耳际。我想,你走你的阳关道好了,何必要岔开路跑到我的独木桥大声宣布:鬼门关是走不得的。真是不明所以。我心中常抱一“消极自由”,别人不侵犯我自由的权利就行。这里,我没必要和别人争论思想文化是多么多么的重要,离开了她,人就活不下去了;也不想宣扬某种变相的“文化决定论”。只是觉得,我怀抱的一点点“消极自由”,你也得来侵犯么?
         罢了,罢了。再说下去,就侵犯别人的自由了。
    July 17

    回乡杂记2

      回到偏僻的小山村,实在不容易。我为漫长的路程和乡间的礼仪而烦恼。回家的几天,我去了伯伯家,外婆家。我长大了,而他们却变老了,有时候油然产生一种悲怆感。
      我难得回家,伯伯十分高兴。虽然这几天她身体不好,得了感冒。但总是笑呵呵的,为我张罗可口的饭菜。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真过意不去。家里似乎有吃不完的西瓜,而且特甜。伯伯告诉我:我们这一带几乎家家户户都种了西瓜,家家都吃不完,西瓜整车整车的往外运,但是价格低。西瓜种在村里的山上。以前山上是茶花树,一到开花季节,漫山遍野的洁白的茶花,山上就像下了一层雪,煞是美丽。我小时候喜欢到山上玩,特别是开花的季节,用水稻管子吸食茶花里的密,甜中有苦涩。茶树上还有很多果子。我太怀念家乡的茶花树了,但是今天已找不到。前几年村里搞开发,把大片大片的山全挖了,露出光秃秃的黄土。当年的茶花村现在只剩下个空名号了。
      我在家里呆着没味,14号决定回长沙。糊涂的我在车站坐错了车,火车从另外一条线到长沙。沿途的风景还算新鲜,但我无暇欣赏,只顾睡觉和看报纸。《南方周末》文化版是我的最爱,看的得入神,连旁边坐了一位美女我还全不知晓。有篇文章吸引了我,我清华大学的以为教授写的。文章讲《论语》和孔子。作者先介绍了李零的新书《丧家狗—我读论语》,以此为引,娓娓道来。作者有几个重要观点值得注意:今人将《论语》捧为儒教的圣经,其实《论语》自生成起并不受重视,直至宋代才列为四书五经中的四书,其历史地位有一个演变的过程;孔子是一个丧家狗,即现实的批判者,而不是看家狗;孔子对历史重在继承而非创造;孔子后儒教分裂,思孟学派继承儒学精神,以社会批判自居,荀子学派则寻求与法家合流。这片文章写得真好,可惜报纸不是咱家的,要归还,日后一定买来收藏。
        火车临近长沙时经过宁乡,火车过湘江时看长沙高楼林立,北大桥横贯东西,甚是壮观。看湘江北去,远出乐麓耸立,心中不觉豪情万丈。